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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父子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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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市,沈家。

沈路雪在书房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上和一个名为杜海洋的聊天界面。

杜海洋:【你收集的这些资料如果被证实,那对于汤英是致命打击。芝华生产的药没有上市,暗中收售已经违法了,并且强行让beta和alpha怀孕的药早被划分为违禁药品。】

沈路雪:【只要花市那边报道关于芝华的新闻,这些资料就会被坐实。你不是喜欢冒险吗?去一趟花市,深一步挖掘芝华背后的事,我比较担心芝华背后的人砸钱把事情压下来。酬劳都不是问题。】

杜海洋:【这么大的新闻哪能错失呢,你不说我都会去。】

杜海洋:【沈主任,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好。】

沈路雪:【尽快。在汤乔两家联姻落实前,必须有负面新闻爆出。】

杜海洋:【OK的】

沈路雪叉掉和对方的聊天记录,打了一个电话,给对方汇了20万过去。

结束后,关掉电脑,下楼泡了一杯绿茶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晚饭前,路嘉星回来了,沈潜不在。

父子两人坐在餐桌上,一言不发用完餐,下了桌,路嘉星看了一眼时间,叫沈路雪和他一同去茶室。

沈路雪心知他要谈什么,在茶桌旁坐下,主动问:“喝茶吗?”

路嘉星面无表情嗯了声。

沈路雪抬手往烧水壶中接水。

路嘉星说:“夏小少爷已经回来了,明天你和他见一面,相互认识认识。”

沈路雪面不改色说道:“研究院那边需要过去交接工作,大概需要一周左右。”

路嘉星哪能不知道他在拖延,淡然的说:“我安排人,将夏小少爷送到研究院,午休时你和他在附近坐坐。”

“没必要。”

烧水壶壶嘴缓缓冒出热气。

“你说说看,没必要的地方。”

“小爸,我还是同样的想法。夏栖迟年龄太小,我没办法毁掉他。还有一点,他是只平平无奇的小白兔,即便omega等级是S级,也孕育不出优秀的沈家继承人。”

路嘉星平静的说:“我需要的是一位流着你我血脉的继承人,其他不重要。”

沈路雪没想到路嘉星为了继承人要求能放这么低,也是,要不是他生病,即使匹配度高,联姻对象也轮不到夏栖迟。

水开,沈路雪打开茶叶盒子,取出一个小小的茶饼,拆开放入紫砂茶壶中,徐徐开口说:“我没想到小爸您为了继承人能将要求放这么低。”

他的一只手放在烧水壶的壶柄上,没有急着将热水倒入紫砂壶中。就像他此时,不知如何进退。

路嘉星伸手握住壶柄,从容淡定的将热腾腾的水倒入紫砂壶中,在流水中说:“但凡你哥哥还活着,我何必为难你做你不想做的事?”

水满,话止。路嘉星将紫砂壶盖盖上,将裹着茶香的热气挡在小小紫砂壶中。

紫色眸子微抬,对上沈路雪琥铂色的眼眸,“我和你爸爸不是自由恋爱,是一个意外。”

父辈感情沈路雪了解不多,他出生的不是时候,赶在父辈再难圆满的时候,因此没有机会去了解他们的曾经。

“我在执行上级下发的任务时,被内部人透露了行踪,前往直海途中遭到暗杀,保护我的两个alpha拼了命将我保下来。当时我也不幸受伤,一路逃到直海附近的小镇,仓皇之下上了一辆越野车,就是你爸爸的车。他一个人坐在车上,似乎在等谁,我拿出一把军刀架到他脖子上,威胁他马上让他的司机开车护送我离开。”路嘉星仿佛想起很多年前的事,脸上浮现出些许怅然,“他其实并不担心我会杀了他,非常顺从我的每一个命令,一路带着我从直海返回海市,路上除了加油没有停过。他将我送回家,分开时问我打算怎么报答他,我只是胡乱说了句要什么都可以,他竟要我以身相许。”

路嘉星微微颔首,神色难掩伤感,“我直接拒绝了他。那次受伤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,我的左手臂再也恢复不了,不得不离开基地回家做我的少爷。我16岁就开始在基地打拼,突然回家,非常不习惯坐吃等死的生活,于是我在外面搞了一个omega体能培训联盟,凭着在基地所学,很快让联盟在海市声名鹊起,我的名字也随之被更多的人知晓。那时我到了该结婚的年龄,上门求亲的还挺多,你爸爸就是在这时候找到联盟,要我兑现承诺。这一次,我没有拒绝,反正都要和某某结婚,你爸爸条件也不差,嫁了也不吃亏。

年轻就是不行,问题想的非常简单,觉得合适就结了。结果婚后第二天,才知道你爸爸和我结婚,是为了气他那个出国深造的初恋,我和他大吵了一架,随后跑回了家闹离婚。我的家人都不帮我,反而劝我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你爸爸离婚,我挺生气的,后面更气的是,我怀了你哥哥。那时候多半是受孕激素影响,不忍因为你爸爸的问题将他扼杀在腹中,也为了他能顺利诞生,选择和你爸爸和好。”

路嘉星心情沉重的提起紫砂壶,将茶水倒入紫砂杯中,“为了你哥哥,我选择原谅你爸爸的隐瞒和不真诚。后来为了你,原谅你爸爸的不忠。路雪,你自己说,我作为你们兄弟俩的小爸,对你们不够好吗?”

听完他的叙述,沈路雪的心中很不是滋味,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拢合成拳。他恨沈潜,恨他为什么如此对待小爸。

“我本可另择良缘,为了你们牺牲了最好的人生阶段,每当想起倾注于你们身上的心血,都舍不得为难你们做不想做的事。我放任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,以为你们得到自由会快乐,结果呢?星雪为了一个人渣跳海自杀。”路嘉星红了眼,重重一拳砸在木质桌上,也狠狠地砸在了沈路雪心脏上,“我特别想问问他,我生他养他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好好活着?反而因为外人的错误将我弃之不顾。还有你。”

沈路雪难受的抿抿唇,咽喉酸涩难言。

“自我和你爸爸离婚分居,你就开始恨我,没有把我当做生育你的人。很多事你不知道真相,我没办法怪你,但是为什么你会生病?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?我每天晚上痛到难以入眠,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剁碎了喂狗。你以为我在为难你,我是在给自己留点念想,那天你也走了,我还能看着我儿子的孩子,知道我也曾经有两个孩子。继承人?”路嘉星凄苦又自嘲的笑了两声,“说辞而已。”

他本不想在亲儿子面前展露受伤的一面,走到这个地步,也是情不由己,无可奈何。倘若,如此能让沈路雪可怜他一回,他不介意将所有的伤口袒露给沈路雪看。包括,沈潜出轨初恋的烂事,沈潜那个私生子的烂事,还有他这些年在海科集团受到的委屈,在朋友面前抬不起的头。

面对路嘉星的质问,沈路雪低下头,这一次,他彻彻底底的推倒了最后的倔强。

“好。我和夏栖迟结婚。”

路嘉星觉得今晚在沈路雪面前说的太多,没心情坐下去,一言不发站起身离开。

沈路雪看着那杯没有喝一口的茶水,陷入极度复杂纠结的困顿之中。

一方是至亲,一方是毫无血缘的外人,孰轻孰重,根本不用掂量。

坐了一会儿,起身出去,路过一楼时发现沈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站在路嘉星面前,和他解释:“当年我就向你发过誓,娶你不是为了气周怡,是真的喜欢你。我二弟之所以跟你那样说,是嫉妒我娶了上将的儿子,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。包括和周怡那次意外,也是他搞的鬼。”

路嘉星冷漠的说:“不重要了。”

可他的心还是狠狠地被揪着疼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信,这么多年我一直安排人在找他,我已经有他的下落了。等抓到他,我们当面对质,我真没有主观意义上对不起你。”

“我累了。”

路嘉星看向沈路雪,眼神充满疲倦与悲哀,转头时擦着沈潜的肩膀离去。

沈潜无力的合上眼。

沈路雪转身上了楼。

-

隔天,夏栖迟收到沈路雪发来的消息,约他在一家咖啡店见面。

夏栖迟本来想问问是不是联姻的事有结果了,想了想把文字全都删掉,回了一个‘好’字。马上收拾一番,穿上新买的衣服,骑上被他装饰过粉色的小三轮电瓶车,从后门溜了出去赴约。

骑到咖啡店外,转了一大圈才将电瓶车停好,急急忙忙走进去,四下张望直到沈路雪抬起手臂才发现他的位置,马上走过去。

沈路雪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,第一颗纽扣没扣上,能非常清楚看见他的喉结。

“沈叔叔。”夏栖迟含笑叫了一声,在他对面沙发椅上坐下,“你等很久了吗?”

虽然沈路雪挺讨厌的,见到他,夏栖迟还是很开心,他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过去大半个月他们朝夕相处的原因,还有他身上没有消失的临时标记。

看着夏栖迟脸上的开心,沈路雪反而有了心理压力,他要是知道自己来不是为了告诉他联姻终止而是继续,还能笑出来吗?

“刚到。”将菜单推过去,“想喝什么,吃什么,随便点。”

夏栖迟说了声好,拿起菜单点了一个抹茶巧克力牛角包,一块黑森林蛋糕,两个蛋挞,两个泡芙,一杯橙C美式,打上勾后递给沈路雪,“你点吧,我点好啦。”

沈路雪抬手接住,看了一眼,叫来服务员,在夏栖迟点的基础上加了一杯柠檬水。

“只喝柠檬水啊?”夏栖迟疑惑。

“不喜欢这些东西。”沈路雪习惯了白水和茶水,连酒几乎不沾,别提饮料。

“那你喜欢什么啊?”夏栖迟很自然的接了话。

“白水和茶。”

“哦~奶茶也算茶,你喜欢那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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